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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币崛起:巩固美元霸权与赋能全球南方经济

稳定币正在强化美元地位,并赋能发展中国家

在推动发展中国家金融普惠化的进程中,美元挂钩的稳定币正日益凸显其双重价值:既强化了美元的全球主导权,又构成了对中国所谓“债务陷阱外交”的有力回击。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签署GENIUS法案,为稳定币行业注入了强劲动力。紧随其后,欧洲银行业也纷纷尝试发行自有稳定币以分一杯羹。

这种对美元体系优势的追逐并不令人意外。长期以来,美元一直是美国经济实力的核心支柱。在GENIUS法案的催化下,由美国私人机构发行的美元基础稳定币迅速普及,为美国创造了重要的战略契机。

通过营造支持稳定币发展的监管环境,并依托美国成熟的银行基础设施作为后盾,美国不仅能进一步巩固美元的全球主导地位,还能在海外——尤其是发展中国家——推动金融资源的民主化分配。

这些“数字美元”展现出多重优势:它们能显著削减交易费用、加速结算流程、抵御当地货币通胀,并帮助那些难以获得传统银行服务的小型企业拓展贸易与金融渠道。

市场规模的爆发式增长

当前,稳定币市值激增,日均交易额已突破2650亿美元大关。这一市场的几乎所有价值都紧密锚定美元。由于每个美元稳定币背后都有安全资产支撑,发行商必须持有巨额美元现金及国债。这意味着,稳定币储备的需求将国债的所有权从传统的银行存款和货币市场基金转移到了发行商手中;若此类基础设施能有效促进商业活动,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将十分可观。

Fed美联储理事Christopher Waller表示:“如果监管机构‘允许这些东西流通,这只会加强美元作为储备货币的地位’”,因为更多稳定币的使用意味着对美元和美国债务需求的增加。Scott Bessent部长则更为直白地指出:“我们将保持美国[美元]在世界上的主导储备货币地位,并将使用稳定币来实现这一目标。”

稳定币如何改变发展中国家的命运

对于许多发展中国家而言,通过与美元挂钩的稳定币整合,能够释放出急需的经济活力。这些国家往往饱受货币剧烈波动、高企的通货膨胀以及落后的银行体系之苦。当地民众长期寻求美元作为资产避风港——即经济学家所言的“美元化”现象——但过去这通常意味着携带实物现金或支付高昂的电汇手续费。

稳定币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它让任何拥有智能手机的人都能便捷地获取美元。农民或店主无需再忍受银行漫长的等待和高额兑换费,即可直接在手机钱包中持有数字美元。这使得全球最受追捧的资产——美元,真正实现了全球范围内的按需可得。

这对金融包容性产生了深远影响。目前,全球仍有约14亿成年人没有银行账户,其中大部分居住在非洲和亚洲地区。稳定币使得用户无需开设银行账户,也能以稳定货币进行储蓄和全球交易,从而绕过了身份验证严格、网点覆盖不足等传统障碍。

迈向金融包容性的关键一步

以撒哈拉以南非洲为例,在货币不稳定的背景下,美元稳定币已成为支付、储蓄和商业运营的重要工具。如今,该地区超过40%的加密货币交易量由稳定币构成。值得注意的是,用户甚至愿意为稳定币支付溢价;新兴市场中的企业和个人有时需支付面值以上5%或更高的费用,只为获得数字美元,这充分反映了他们对可靠价值储存工具的迫切需求。

此外,稳定币还极大地促进了商业流转,特别是在汇款领域——这是许多发展中经济体赖以生存的资金来源。2023年,海外非洲裔群体汇回了540亿美元的汇款,但传统渠道向发送者收取的平均费用接近8%。相比之下,稳定币能大幅压缩这部分成本。

在肯尼亚开展的一项试点项目中,利用稳定币进行跨境小额支付,将费用从惊人的28.8%骤降至仅2%,使零工经济从业者能够保留更多劳动收入。据全球顾问估算,若稳定币全面替代电汇,每年可为汇款节省超过120亿美元——这笔资金将直接流入当地家庭消费环节。

在面对风险过高或利润微薄而拒绝放贷的传统银行空白区,基于稳定币的融资机制及去中心化金融(DeFi)有助于填补信贷缺口,在推动非洲中小企业创业与发展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稳定币的独特优势与地缘意义

发展中国家广泛采用稳定币,还有助于抵消来自中国等竞争对手的影响。多年来,北京以苛刻条件向贫穷国家提供贷款。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一部分,中国的海外借贷已使数十个国家陷入难以偿还的债务困境。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违约国不得不将港口、发电厂等战略资产移交中国控制。

这种“债务陷阱外交”在国家缺乏其他融资选择时尤为猖獗。

通过拥抱美元稳定币及更广泛的数字金融生态,发展中国家得以开辟新的融资渠道,从而摆脱此类掠夺性安排。

另一个极具前景的路径是主权债务代币化。政府不再仅仅依赖大型外国债权人,而是可以在区块链平台上发行小面额的债券,使当地公民及侨民投资者更容易参与投资。

从肯尼亚到巴西,各国政府已在探索允许公众通过数字钱包购买和交易的代币化债券及国债。这种去中心化的筹资方式可协助国家再融资或回购昂贵的外债——实质上是通过众筹手段摆脱对华依赖。每一笔从侨民债券或全球加密投资者处筹集的资金,都是无需以苛刻条件从中国借入的美元。

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局限

与此同时,中央银行也看到了其中的机遇。数十家央行正在开发央行数字货币(CBDC),试图将其作为私人稳定币的国家版替代品。支持者认为,政府发行的数字货币能提升金融包容性并现代化支付系统,但早期数据并未显示积极效果。

尼日利亚推出的eNaira是首批零售型CBDC之一,但最终遭遇滑铁卢——截至2023年底,98%的尼日利亚人停止了使用eNaira钱包。与此同时,尼日利亚民众继续涌入美元支持的稳定币,以对冲奈拉贬值风险。这种情况在其他地区也在重演:CBDC的热情往往源于顶层设计,而稳定币则是通过满足真实用户需求实现自下而上的普及。即便在中国,也未能成功推广其货币体系,尤其是在美元稳定币已在全球占据显著先机的情况下。

学术研究显示,当中央银行家大力推动CBDC计划时,稳定币的活动水平反而下降——这表明单纯的官方表态足以从私营部门抽离动力。这或许会让担忧竞争的官员感到欣慰,但却可能剥夺消费者享受更优质服务的机会。

此外,对比采用与未采用CBDC国家的研究报告发现,无论前后,CBDC对宏观经济结果(如人均GDP或通胀率)均无明显影响,甚至对金融福祉产生负面影响。简言之,CBDC尚未在提升金融获取便利性或效率方面带来突破性进展,而稳定币已经做到了。

鼓励发展中国家使用美元支持的稳定币,是一项双赢策略,其功能类似于在黄金霸权之后确立印刷美元的主导地位。对美国而言,这意味着扩大美元影响力——在数字时代夯实其储备货币地位,并遏制那些试图推广替代货币控制领域的对手。

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这意味着更便捷的稳定货币获取途径、新的投资机会、更低的交易成本,以及摆脱强硬债权人束缚的可能。在地缘政治格局日益紧张的今天,数字美元有望成为构建更加民主、更具韧性全球金融体系的关键力量。

美国正积极把握这一机遇:通过支持美元稳定币及其背后的开放金融网络,美国既能助力新兴经济体释放增长潜力,又能进一步巩固自身的经济实力。

在这场争夺人心、思想与财富的全球竞争中,一点稳定的货币力量足以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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