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k the Unbanked,金融普惠最初的承诺
「Bank the Unbanked」曾是金融科技领域极具道德感召力的口号之一。它所承载的承诺,并非简单地将实体银行网点移植为界面更优的移动应用,而是旨在让那些因地域限制、收入水平、身份文件缺失、信用记录空白以及跨境成本高昂而被排斥在主流体系之外的人群,首次拥有能够进行收款、付款及价值存储的账户。在那个阶段,账户本身是一种稀缺资源:缺乏账户意味着工资发放、汇款往来、储蓄积累及信用获取难以进入正式金融体系。Neobank(数字银行)初期的核心诉求,在于降低金融服务的准入门槛,而非单纯扩充金融产品种类。

回顾早期 Neobank 的发展历程,其主要成就可概括为三点:将开户流程从线下网点迁移至移动端,提升账户费用的透明度,并将借记卡、外汇兑换及跨境汇款功能整合于同一交互界面。尽管 Revolut、Nubank、Chime 等行业代表性企业走出的路径各异——有的最终获取银行牌照,有的则持续依赖合作银行模式——但它们共同促成了一场分发层面的革命。截至 2025 年底,这场革命已沉淀出实质性的账户关系数据:Revolut 年报显示其拥有 6,830 万零售客户,需注意这并非活跃用户数据;Nubank 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文件披露其拥有 1.31 亿客户,且月度活跃率高达 83.4%;Chime 则公布在最近一个日历月内有资金流动的活跃会员数达到 950 万。这三组数据共同印证,账户体验、服务响应速度及费率透明度已超越产品包装层面,转化为可持续使用的金融竞争力。
随后,Web3 以另一种范式重新审视了这一命题。如今的 Neobank 账户中,除法币余额外,还可能并存稳定币、自托管钱包、加密银行卡、法币出入金通道(on/off-ramp)、跨链兑换、去中心化金融(DeFi)收益以及现实世界资产(RWA)收益。资金看似可在银行、卡片与区块链之间全天候流动,金融入口比以往更为丰富。然而,入口越多,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便愈发凸显:更多的入口究竟赋予了用户更多金融权利,还是迫使用户承担更多其未必完全理解的托管风险、合约风险、流动性风险及合作方风险?
Web3 Neobank 是在延续 Bank the Unbanked 的理念,还是仅仅将银行服务、卡片、钱包及收益协议重新包装为一站式界面?判断标准不应局限于功能列表。关键在于谁获得了以往无法触及的服务,费用与收益的来源何在;以及在账户冻结、卡片支付失败、合作方退出或链上协议暂停等极端情况下,由谁来解释并承担责任?入口的普惠仅是起点,能否将分散的权利、规则与补救机制重新组织起来,才决定了它是更接近金融基础设施,还是一次界面层面的缝合。
从银行账户到链上账户,Neobank 改变了什么
理解银行账户,必须回归资产负债表。银行通过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及参与清算,在信用创造、期限错配和流动性管理之间维持资本缓冲;而监管框架、存款保障及处置机制,则界定了风险发生后用户可主张的权利及银行需承担的义务。从法律与会计视角看,账户余额并非被单独锁入金库的现金堆砌,而是用户对银行的索取权,同时也是银行资产负债表上的负债。移动应用仅能展示余额数字,却无法凭此获得吸收存款、配置信贷及承受损失的能力。
传统 Neobank 搬迁的首要对象是柜台,而非金库。持牌数字银行可通过数字渠道开展与传统银行相似的存贷业务;而基于银行即服务(BaaS)或合作银行模式的 Neobank,则将账户、卡片及支付体验交付给用户,把牌照持有、清算及部分风险责任保留在合作银行、发卡机构或支付处理商手中。Chime 曾明确声明自身并非银行,其银行服务由合作伙伴提供,这正是此类结构的典型例证。这两类产品虽都显得「轻」,但其轻盈的来源截然不同。对用户而言,品牌、界面及客服可能属于同一家公司,但资金保管、卡片发行及争议处理却可能涉及三份独立的合同。Neobank 并未消除银行责任,只是将其隐藏在了体验更为流畅的后台之中。
Web3 Neobank 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拓宽了账户的维度。稳定币将部分美元流动性引入链上,钱包使用户或智能合约直接掌控资产,法币出入金通道连接法币出入口,DeFi 与 RWA 提供了新的资产配置路径,跨链路由则协助资金在不同网络间寻找结算与流动性。其优势在于可组合性,支付、兑换与收益生成可被连续调用;而其问题同样源于可组合性,每增加一层协议、托管方或流动性来源,便新增一个控制点与潜在失效点。链上账户连接的资产虽然更多,但并不会自动衍生出银行资本充足率、存款保障及统一的消费者保护机制。

同样显示为 $1,并不代表用户持有同质化的货币。Revolut 2025 年报披露的总客户余额为 501.83 亿英镑。银行存款、合作方账户中的美元、平台托管的稳定币以及用户自有钱包中的 USDC,背后对应着不同的发行人、赎回路径、冻结权限、存款保障覆盖范围及违约风险。一边是更强的自主管理能力、全天候结算效率及可组合性,另一边则是更成熟的风险吸收能力与救济机制。二者未必存在天然的高下之分,但不能因相同的美元符号而混淆视听。链上账户不等于银行账户;即便余额表象相似,其背后的索取权主体与风险承担者可能完全不同。
服务谁,服务什么:Neobank 的真实用户
「是否有银行账户」并非一个非黑即白的二元命题。未被银行服务的用户(Unbanked)可能连稳定的账户体系和身份验证入口都未曾拥有;金融服务不足的用户(Underbanked)虽已有账户,却仍受困于跨境费用高昂、币种受限、开户地区限制、到账延迟及产品可用性不足等问题,无法获得有效服务。名义上拥有银行账户,并不意味着能以低成本接收海外收入;持有美元的企业,也不代表能顺畅地向全球供应商付款。金融普惠不能仅统计账户开立数量,还需考察这些账户能否帮助用户持续完成收款、付款及价值保存,并在出现故障时提供有效的补救措施。
当银行、卡片与区块链同时汇聚于一家公司,摩擦力的焦点会从「能否转账」转向「能否完成实际业务」。例如,面向全球客户的独立开发者可能利用电子账单或支付链接收取稳定币,再将部分资金兑换为本地法币;一家 Web3 企业可能需要同时管理银行账户、多签钱包、企业信用卡及链上国库,并让员工、供应商及财务团队遵循不同的限额与审批流程;财务人员面对一笔仅有地址和交易哈希(Transaction Hash)的链上转账,往往需要回溯表格、聊天记录及银行后台,以补齐发票、合同、备注及会计分类信息。用户所匮乏的并非另一个操作按钮,而是一套能将不同资金轨道整合至同一业务上下文系统中的解决方案。

目前几条具有代表性的发展路径,恰好说明 Web3 Neobank 并非同质化赛道。AllScale 从电子账单切入,公司官方公告称其消费者与企业产品已形成超过 150 万个注册钱包;Infini 更侧重于企业支付、法币桥接、审批流程、对账及首席财务官工作流,官网宣称已服务超过 10 万用户,支持 180 多个国家。Bitget Wallet 代表消费端钱包入口,公司 2026 年 7 月公告称累计用户超过 1 亿、月活跃用户(MAU)达 4,000 万、发卡量超过 15 万张;2026 年上半年卡消费额达 3,100 万美元,较 2025 年下半年增长 191%。Reah 则试图将银行、卡片、钱包、Treasury 及 Agent 整合至统一控制层,官网称其服务能力可覆盖 150 个国家。由此,四条路径得以区分:有人争夺入口流量,有人深耕垂直工作流,也有人试图掌控所有轨道间的规则,打法各异,但均在蓬勃发展。
然而,财务管理并非一场必须迁移至 Web3 的信仰测试。对于本地银行服务充分、资金路径简单、重视存款保障、无需稳定币且不愿承担私钥与智能合约风险的用户而言,没有理由为了追求「更先进」而改变现有的账户结构。Web3 Neobank 的价值仅在复杂性已然存在时得以体现:它并非主动增加资金轨道,而是降低跨轨道运营的成本。稳定币可作为底层流动性基础,Neobank 可提供用户心智入口,而决定用户留存的关键,仍是平台能否完整执行收款、付款、审批、对账及退出流程。
免费只是入口,风险和费用去了哪里
免费仅代表一种价格策略,而非完整的商业模式。免费账户、低汇率差价、返现奖励、Gas(链上手续费)补贴及高 APY(年化收益率)可降低初次使用门槛,但平台仍需通过卡交易分成、支付与外汇业务、法币出入金、订阅服务、SaaS、API 调用、Treasury 服务或合作方补偿来获取收入。用户未在开户时直接付费,也可能通过价差、资金沉淀、交易行为或后续增值服务为系统买单。规模化之后,这些收入来源确实可能转化为利润:Revolut 2025 年收入达 45.16 亿英镑、净利润 13.05 亿英镑;Nubank 同年按 IFRS(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口径实现收入 157.75 亿美元、净利润 28.72 亿美元。收费本身并无可疑之处;真正需要探究的是价格透明度、收入是否与用户获得的价值相匹配,以及用户能否在不承担异常损失的前提下顺利退出。
无实体网点并不等同于无运营成本。Chime 2025 年收入达到 21.87 亿美元,GAAP(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净亏损约为 10.10 亿美元;但同一份 SEC 文件也显示,当年约有 10.93 亿美元为股权激励及相关税费,公司定义的调整后 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为正 1.266 亿美元。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个数字必须结合审视:净亏损不可抹杀,调整后指标也不能被误读为审计利润,但若孤立解读任一数据均会导致对经营状况的误判。研究已表明,数字化虽能降低部分线下运营成本,却无法消除资金、技术、营销、合规、客户服务及风险管理方面的支出。进入 Web3 领域后,后台链条反而更长:银行伙伴、发卡行、支付处理商、KYC/KYB 验证、钱包安全、智能合约审计、链上流动性管理及异常交易处理,均需持续投入。正常支付可自动化完成,但一笔异常支付却可能同时调动合规、客服、合作伙伴及工程团队。合作链条越长,平台越需依靠规模效应、费用型收入或工作流粘性来覆盖这些不易被用户察觉的成本。

高额 APY 最具吸引力,也最容易转移问题焦点。Treasury 页面上显示的收益可能源自链上借贷、流动性配置、代币化现实资产、协议补贴或第三方信用,具体的收益率、底层策略、费用结构及可用地区必须回到各平台当时的产品页面及条款中进行逐项判断,绝不能从单一公司的案例外推至整个赛道。若将这些产品简化表述为「闲钱生息」,信用风险、期限错配、流动性风险、智能合约风险及赎回风险就会被压缩为一个单一的收益率数字。链上透明性虽使部分仓位及交易路径更易观察,却无法保证底层资产不会违约、协议不会遭受攻击、流动性不会枯竭。高收益并非凭空产生,它只是被拆分、包装、转移,再通过更简化的账户界面重新呈现。
因此,缝合本身并非原罪,只有聚合而无编排才是症结所在。现代金融本就由银行、卡组织、清算网络、支付机构及技术供应商共同构成;问题从来不是是否存在第三方,而是第三方之间能否形成统一的服务体系。聚合仅是将多个入口并列放置,编排则需处理状态同步、规则优先级、权限传递及失败回滚。前者降低了用户寻找工具的成本,后者才降低了完成业务的成本。仅聚合账户、卡片、钱包及收益产品,却让账本、政策与责任各自分散,即为伪缝合;若能统一账本(ledger)、策略(policy)、审计(audit)、合作方披露、异常处理及恢复路径,才开始接近基础设施的本质。

检验这条边界的最佳方法,并非重复审视功能清单,而是将平台置于故障时刻进行压力测试。当卡片被拒时,谁能定位根本原因?当账户被冻结时,谁能解释资金状态?当合作银行退出时,谁负责迁移工作?当链上协议暂停赎回时,谁阐明损失情况及退出路径?当 Agent 越权付款时,谁能暂停、追踪并补救?平台未必承担每一种底层损失,但必须让用户明晰风险所在、控制权归属以及出现问题时的求助对象。缝合本身并非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当其中一环失效时,谁能将整条责任链重新连接起来。
当 Agent 开始支付,Neobank 会更「Neo」吗
Agentic Payment(智能代理支付)并非免密支付的简单升级。普通自动扣款执行的是用户预设的固定规则,而 Agent 却可能代表用户搜索商品、比较条件、选择商户、创建订单并完成付款。系统所需验证的,不再仅仅是账户与密码,而是该 Agent 的身份、代表对象、任务目标,以及用户授权的金额上限、时间跨度及决策空间。支付正从交易末端的确认动作,向由身份、意图、权限和责任共同构成的信任层演进。
Neobank 与 Agent 看似契合,并非因为 AI 终于学会了刷卡,而是因为账户已具备被程序读取和约束的可能。策略引擎(Policy Engine)可将预算、商户、品类、时间、任务及审批条件转化为机器可执行的规则,审计轨迹(Audit Trail)则记录发起者、批准者、执行依据的政策及最终结果。传统卡授权通常仅回答「能否支付」,而 Agent 授权还需回答「为何支付」、「在何种条件下继续执行」以及「何时必须停止并寻求人工介入」。Reah 与 Rain 的官方材料将限定用途卡及交易前控制视为产品方向;Infini 官网则将 AI Agent 融入费用管理、对账及企业财务操作。这些材料证明了厂商的设计意图,却无法证明 Agentic Payment 已被大规模采用,因为三家公司均未公开可比较的 Agent 支付量、失败率或人工接管数据。方向依然清晰:AI 需要的不是一个新按钮,而是一个机器可读的账户政策。

授权过程不会从人工点击直接跃迁至完全自主。第一层仍是逐笔确认,适用于高金额、陌生商户及不可逆交易;第二层是规则化自动支付,使低金额、高频次、结果可预测的任务能在固定时间与限额内完成;第三层则是企业预算池,Agent 在角色设定、商户白名单、多级审批及实时限额下持续执行。Agent 的执行能力越强,规则就越需要具备可观察性、可暂停性及可撤销性。自动化边界应随补救能力的扩大而扩展,而非随模型宣传口径膨胀。
否则,AI 将同时放大效率与错误。提示词注入可能篡改任务目标,恶意插件可能伪造商户,错误的上下文可能导致重复付款或越权支出;退款、拒付及链上不可逆交易,又对应着不同的责任认定与补救路径。一个成熟的系统需具备紧急冻结、权限撤销、人工接管及完整追溯功能,并对高风险动作保留更严格的人工审核门槛。真正与 AI 匹配的不是「AI + 卡」,而是「Agent + 策略控制账户」。
向前看,从收益入口到稳健金融系统
评估 Web3 Neobank 是否成熟,注册用户数、开卡量、交易笔数、TVL(总锁定价值)及最高 APY 均显不足。这些数据仅能证明平台的访问量,却无法证明其已承担金融系统功能。补贴可催生开卡量,行情可推高 TVL,一次热点活动亦能制造交易量;唯有反复发生的真实业务,才能将产品入口转化为稳固的账户关系。更具意义的指标包括:真实业务用户的留存率、支付成功率与异常率、故障恢复时长、客服与合规成本的可控性,以及多少资金流动真正经过了平台的政策、审批与审计。受策略控制的资金流动虽尚未成为行业标准,但它将评价重心拉回至一点:平台究竟掌控了什么,又愿意为哪些事项负责。
稳健并非将 Web3 重新封闭为一家传统银行。它首先意味着权利与责任的清晰界定,资金位置、托管方式及收益来源的透明化,不同资金轨道能适用一致的政策,并在故障发生时拥有客服支持、恢复机制及业务连续性保障。业务连续性不仅指服务器在线,还包括合作方更换、密钥恢复、账户迁移、争议处理及人工降级方案。当自动化链路不可用时,企业仍需知晓如何取回资金、恢复付款及完成审计。用户可选择更高风险或更自主的账户结构,但风险来源、控制方式及退出条件必须可见。

收益优化与操作系统并非简单的二选一。企业可通过稳定币、RWA 或 DeFi 提升部分闲置资金的效率,但 Treasury 首要解决的是现金可见性、流动性管理、权限分配、审批流程及审计要求,其次才是收益增强。一个健康的金融系统可以容纳收益,却不能依靠最高 APY 来证明自身价值,更不能用收益掩盖底层的责任缺失与流动性缺口。低收益并不天然安全,RWA 与 DeFi 亦不属于同一类风险。真正成熟的产品,是让每一种资金配置都处于可理解、可限制、可退出的框架之内。
可以看到,资本也在用真金白银投票,但终端平台与底层基础设施获得的并非同一种估值逻辑。AllScale 在 2025 年 6 月和 12 月分别披露 150 万美元融资与 500 万美元种子轮。提供稳定币支付基础设施的 Rain 则在 2026 年完成 2.5 亿美元 C 轮融资,估值 19.5 亿美元,累计融资超过 3.38 亿美元。Rain 官方公告还称其年化交易规模超过 30 亿美元、合作伙伴超过 200 家。这种差距至少表明,资本目前更愿意为可被多家终端调用的合规支付轨道支付溢价,而终端 Web3 Neobank 仍在证明用户规模能否转化为稳定的业务能力。据此观之,Web3 Neobank 的终点可划分为三种情景:乐观情形下,少数平台将银行、卡片、稳定币及链上协议整合为可信的跨轨道控制层;中性情形下,多数平台局限于特定地区、特定用户群体,或聚焦于电子账单、支付、卡片控制、Treasury 等垂直工作流;悲观情形下,依赖补贴、责任模糊及单一合作方的平台,将在通道中断、风险事件或监管收紧后逐步退出。这三种情景对应着同一条成熟度标准:并非让用户接触更多金融产品,而是让这些产品纳入一套可持续运行的金融秩序。
缝合不是终点,保障才是边界
回到 Bank the Unbanked 的初心,金融普惠绝非仅让更多人看到一个账户、获得一张卡,或第一次涉足某个收益产品。真正的普惠,意味着用户获得的服务应易于理解、可长期使用、必要时能顺利退出,且在失败时能获得解释与补救。传统银行同样存在费用高昂、服务迟缓及排斥特定用户的问题,Web3 扩大入口依然具有价值;但只有当入口背后建立起可信的责任关系,这种价值才会从产品体验沉淀为制度能力。

归根结底,Web3 Neobank 是新金融基建还是伪缝合平台,不取决于其是否依赖第三方。仅聚合账户、卡片、钱包及收益产品,再将规则冲突与失败成本转嫁给合作方和用户,即为伪缝合;能够实现统一控制、记录、解释、恢复及补救,才可能成为新金融基建。今天的大多数平台仍在拼接阶段,但拼接也可能是跨金融轨道走向统一系统的必要起点。Web3 Neobank 的终点很难只是一款更好用的钱包或一张更便宜的卡。真正的边界在于,市场是否愿意长期把资金、规则和责任同时交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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